凡煙小說

第95章 第九十五個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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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好,雖然僅僅只是隔了一道門,但是卻完全無法聽到房門另一端的交談聲,而安靜的環境似乎在無形中更是拉長了等待的時間,降谷零內心開始有些焦躁。

直到哢嗒一聲,隔間的門被打開。

當某兩人從裏面走出來的時候,降谷零的註意力卻立刻下意識地被某一處給吸引了過去。

松田的嘴唇。

……

降谷零的心直接涼了一半,雖然他很少有過這方面的經歷,但是自從臥底在組織,各式各樣的偽裝讓他的見識不斷增多,其中自然也包括某些特殊知識。

這一幕,他並不陌生。

松田的唇上稍微有些濕潤,比起之前更是明顯紅腫了許多,雖然走出來的時候似乎努力抿唇想要掩飾,但是臉上的緋紅還有略微淩亂的發絲卻直接將他的狀態暴露出來。

而萩原……

降谷零默默看向走在松田前面的萩原,某人原本沮喪的情緒直接一掃而空,甚至眉眼間都帶著輕松愉悅。

而唇上卻是同樣的濕潤紅腫。

已經根本無需用言語來確認,他們倆在裏面做了什麽已經十分明顯。

——那個松田被強吻了。

降谷零的身體微微有些顫抖,一絲憤怒開始從心底蔓延。

眼前的這一幕似乎也進一步證實了他之前的猜測。

真正的幼馴染之間會接吻嗎?

並不會。

他跟hiro就是關系極好的幼馴染,但是親吻的這種事情無論怎麽想都不可能發生在他們兩人之間。

……

對方如此明目張膽的行徑是根本不在意他到底有沒有發現真相嗎?

還是覺得木已成舟,覺得他什麽都做不了無力阻止嗎?

“zero?”松田看著某個同期一直盯著自己的嘴巴,心裏有些尷尬。

其實跟萩原剛在一起的時候,他便計劃著將這段關系告知自己的這幾位同期,班長那邊還好,但是降谷跟諸伏一時間卻沒辦法立刻聯系到。

本來想著今晚是個好機會,順便還準備了相機打算將對方震驚的表情拍下來,每年還能拿出來好好嘲笑對方一番……但是沒想到最終是用這種尷尬的方式。

……

所以說,完全就是抱著私心故意的吧,萩原。

松田在心裏輕嘖一聲。

“松田,”降谷零的聲音有點抖,“你……”

“咳,”松田輕咳一聲,耳根的緋紅還沒有消散,“就是你想的那樣。”

就是他想的那樣。

看著松田一副輕描淡寫的模樣,就像是自己遭受的苦難完全不值得一提,降谷零的內心充滿了苦澀,還有那種無法救下同期,只能看著對方沈淪在痛苦之中自己卻無能為力的不甘……

“不過,你想跟我說什麽?”

松田開口問道。

不過他總覺得zero的反應有點奇怪。

他們是好友,所以他自然也很清楚對方的性格,zero的話,應該並不會對這種關系會有什麽偏見,但是……

松田看著某個同期沒有回話,垂著腦袋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情緒之中,忍不住思索起來。

無論怎麽想,還是覺得對方的反應有點奇怪。

畢竟他們當時跟班長說的時候,僅僅只是口頭上提了一句,便收到了極大的反應,但是zero——

臉上除了震驚以外好像還有點別的什麽東西。

難道是一時間的畫面沖擊太大了?

“我總覺得,”一旁萩原捏著下巴,盯著降谷零的表情盯了幾秒,突然湊到松田耳邊小聲道,“我總覺得小降谷可能誤會了什麽。”

“誤會了什麽?”松田有些茫然地小聲回道,“有什麽會讓人誤會的嗎?”

“唔……”萩原沈吟了片刻,“其實我剛剛就在想,為什麽小降谷會突然提到之間跟你談心的事情。”

松田陷入沈思。

“後來再聯系上小陣平剛剛跟我覆述的聊天內容…我就感覺小降谷可能想起其他地方去了,可能是以為我出了什麽事?”

“不過他後來也跟你打了電話確認過了吧?”松田想了想,“而且我當時也再三保證過什麽事情都沒有。”

“但是小陣平那種含糊的說法說不定會讓小降谷想得更多喔,”萩原若有所思道,“而且組織的環境太過惡劣,在那種糟糕的環境裏必須時時刻刻保持謹慎,各方面因素都要考慮到……”

“……”

“小陣平?”似乎感覺到對方的情緒不太對,萩原下意識地看向自家幼馴染,卻發現對方正認認真真地看著自己。

“你也是一樣嗎?”松田突然開口問道。

“什麽?”

“在那裏的時候。”松田補充道。

“……”萩原訕笑了一聲,“之前不是跟小陣平說了嘛,我不一樣啦,他們都比較怕我。”

松田盯著萩原臉上一閃而過的心虛,心中原本的某個想法卻更加肯定了幾分。

哪怕對方不說,他也清楚在那種黑暗的環境中,萩原不可能像他自己所說的那樣那麽輕松,雖然他心裏很清楚這個事實,但是他卻根本無法感同身受。

或許,情況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加嚴重。

對面悉悉索索的小聲交談的聲音將降谷零的註意力重新拉了回來。

只不過雖然對面兩人也幾乎是同時止住了話頭,但是剛剛飄過來的幾句零星關鍵詞匯還是被他無意識地給接收到了。

組織?

什麽組織?

他們劇本中的組織…還是他所在的組織?

降谷零心中的疑慮略微加深,而且松田他——

但是他並沒有現在直接提起,只是將疑慮壓在心底,認真看向松田。

“松田。”

……

依舊是在隔間內,只是松田的臉色隨著對方的敘述越變越詭異,直到降谷零最後停下一臉嚴肅地看著他,似乎是在征詢自己猜測的是否正確。

“???”

松田面無表情地默默後退了一步,上下打量著這位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同期,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對方一樣。

雖然剛剛萩原說zero可能誤會了什麽,但是這種已經不算是“誤會”了吧,這算是在短短幾分鐘之內重新給他們寫了一個全新的劇本吧?!

……

不是,他的這些同期腦子都是怎麽長的?

萩的劇本本身就夠…奇怪了,再加上zero的——

松田心裏五味雜陳。

甚至莫名產生了一絲敬佩。

“松田?”降谷零微微皺眉。

看到某個同期此刻難得對他露出關心的情緒,松田張了張口,最後還是沈默地閉上嘴。

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覺得一旦把事實說出來,他可能會被揍。

而且他有點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這是第一次意識到某個同期的腦補能力有多強。

實際上他也曾經糾結過該如何將跟系統或是重生相關的事情隱瞞過去,但是無論怎麽隱瞞,這些無法言明的事情都像是計劃中粗糙拙劣的漏洞。

雖然正是因為這些空白造就了整個計劃,也讓組織忌憚警惕他們的存在,但是對於自己這邊的人來說,在無法解釋清楚的情況下——

計劃的實現,完全是建立在相互之間全然的信任之上。

他能夠理解對方為什麽會這麽想。

基於自身的謹慎與推理猜測,如果這個世界不存在系統這樣的事物,或許降谷的猜測極大可能便是真相。

但是——

事實便是如此荒謬。

“有什麽不對嗎?”

“zero,”松田略去心中的覆雜,上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微微嘆了一口氣,“你一定過得很辛苦吧,在組織裏。”

降谷零一臉的莫名其妙。

“雖然我明白你為什麽會這麽想,”松田斟酌委婉道,“但是實際上……”

“實際上?”

“你想多了。”

“?”降谷零腦袋上冒出了一個問號。

“萩原他,”松田有些艱難道,“其實就是萩原,柊確實不存在是我們編造出來的,我確實沒有在暗示你什麽,而且之前跟你說的劇本就真的僅僅只是劇本。”

“……”降谷零的大腦有些空白。

“至於萩原的偽裝技巧以及那些交易的物品都是暫時無法向你說明的事情,不是不想說,而是真的不能說,但是可以向你保證,我真的沒有受到任何人的任何脅迫。”

松田臉上閃過一絲糾結。

“而且你想想,萩原如果真是其他人偽裝的話,臉上偽裝的痕跡你肯定也能看出來吧,而且如果就算真有什麽奇怪的組織,對方也沒有任何理由跟目的想要把自家成員特意改造成萩的模樣就為了替代萩的人生吧?”

“……”這麽說好像也是,降谷零遲疑了幾秒,“那萩原他是怎麽——”

松田的表情有點尷尬,其實重生的事情並不是不能說,只是單獨拿出來說只會讓人覺得更扯更不可信。

說實話,從現實角度來看,zero的猜測都比重生要靠譜。

“這個也暫時不能說,”松田含糊道,“但是萩原確實是萩原。”

“那天臺——”

“…其實那次也跟暫時不能跟你說的事情有關。”

“……”降谷零木木地看著松田,“所以什麽都不能說,是吧。”

松田的目光游移了一秒,其實連他自己都覺得這怎麽聽都像是找不到借口的托辭。

“不對,”降谷突然又想到了剛剛看到的那一幕,立刻警覺道,“既然萩原還是萩原,但是他對你的心思你別跟我說沒看出來,而且剛剛在裏面——”

兩人雙目相對了幾秒。

降谷零突然就有種微妙的預感,他剛剛的推理裏好像忽略了什麽非常重要的東西。

“其實,”松田輕咳了一聲,“我跟萩在一起了。”

忽略的重要東西補上了。

降谷零的表情有些呆滯。

“…什麽?”

“……”

“…你說什麽?!”降谷零的音量立刻拔高了幾分,結結巴巴道,“你…你們倆……你們……”

“…在一起了。”松田好心地幫對方把話補完。

然後看到了自己期待已久的滿臉震驚。

松田下意識地從口袋裏掏出相機“哢嚓”一聲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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